A miracle is a shift in perception from fear to love—from a belief in what is not real, to faith in that which is. That shift in perception changes everything.
― Marianne Williamson
昨晚臨睡前把Michael Grandage執導的My Policeman看完了,看的時候除了一直很想念英國的生活和環境之外,最大的感觸就是同性之愛了。說實話,我不是一個很喜歡把自己的identity拿來說事的人,比如說「中國人」、「亞洲人」、「同志」等等。我意識到有很多同志很喜歡把自己生活的一切都圍繞著「同志」這個話題而展開,當然那是個人的選擇,不由得我去評論。只是我覺得如果我自己以單一的身份而活,就很容易會走入一個死胡同,然後生命就卡在那裏。也因此,我鮮少關注同志世界的動向,甚至影集。
誰知道被昨晚的My Policeman猝不及防地打動了,也深深體會到,我的生活是怎樣一個奇跡。因為很早就離開了中國去往英國,抵達英國後身邊就出現了不少本地同志同學,可能因為是電影系的緣故,他們對自己的性向倒也是不隱瞞,我會這麼說,其實也是因為當時的英國,其實對同志的接受程度也不是很普遍,畢竟那是一個很保守的國度,所以我也一直保持低調,但不否認自己。當然後來跟一個倫敦人談戀愛的時候,我已經能感覺到我們外出時的相處是有多麼自然。就這樣,耳濡目染了好些年,我也漸漸習慣了生活在一個對同志友好的環境。後來我Ted從澳洲搬去香港,我才第一次真的體會到,原來,我們的愛情,在那裏還沒有被承認。話說回來,上一代的華人對同志議題一直採取「不聽不問不存在」的態度,所以老實說,像西方國家一些仇視同志甚至暴力相向的類似事件,其實真的不多見。所以我們的戀愛談得也沒有不自在,一起租房子也沒有遇到甚麼問題,不過我們當時的房東是英國人。知道有一次,Ted的大拇指被狗狗咬斷了,我把他送進醫院,在他接受手術時,護士要給他安排住院手續,我自然而然地想以男友的身份幫忙填報並署名,結果護士問及我們的關係,我說我是他的先生(因為當時我們已經在加拿大結婚了),護士愣了一下,說,不是直系親屬,不能簽字。當下我才猛地意識到,我十幾年的同性生活,第一次被人無視。當然,我不覺得護士是歧視同志,只是那是醫院的規定。不能說那次事件是我們決定離開香港的根本原因,但多多少少也有些促成因素。香港如此,中國的情況就更難想象了。雖然直到現在香港還未承認同志婚姻,但是在醫療事故簽字這一方面,同志愛人已經有權代勞。多少也算是進步。
搬來加拿大之後,對外接人待事時我們就更加習慣了以「丈夫」相稱了,包括我們一起經營工作室時,面對顧客,我們也完全不用遮遮掩掩。我覺得對自己的認同是很重要的。我無法想象一個人活著,每天都需要東躲西藏的感覺,但我肯定,那樣對自己的心態是很不利的。就像電影裏面一樣,兩位男性愛人無法承認他們的感情,看著都心酸。想到當今世界,還有很多人無法愛得坦蕩蕩,我的愛情故事,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其實接不接受同志,真的是轉念之間的事。如果決策者可以改變固有的傳統想法,對無知少一些恐懼,那世界就會有更多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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