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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責文化

Fear is a natural reaction to moving closer to the truth.

— Pema Chödrön



離開多倫多其實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社交媒體上還是持續關注著多倫多的大小新聞。今天不停被刷屏的事件當然要是多倫多市長John Tory外遇兼辭職的消息。昨天晚上Toronto Star先是下一枚重磅炸彈-市長在防疫期間跟下屬有染,而且該下屬還經常跟隨他一起四處造訪其他國家和地區。市長本身是有家室的,而且也已經是當爺爺的人。當然這些還不是重點,主要是,因為他是政要,所以就被放大來審視了。而市長也隨即在一小時後召開記者會,宣佈自己辭職。情節如此隆重和緊湊,我們這些市井小民也是目不暇接。

其實反觀中港台的娛樂圈也是不遑多讓,藝人一被爆黑料,就要馬不停蹄拉著家人出來跟公眾致歉,然後宣佈推出公眾視線,這樣的一個時代,仿佛每個人都是法官,每個人都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記得小時候,周遭的社會不是這樣的。估計也是那時候大家都相信自己是集體中的一員,秉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信念。那時候的人,還比較寬容大量,比較不會斤斤計較。

但好像隨著社會發展,生活水平提高,人們因為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擔心失去,而也因此就更怕犯錯,因為一犯錯,就會失去某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像小時候做錯事,玩具就會被家長收走一樣。所以大家好像漸漸就培養出了一種「指責文化」,只要錯的是別人,我就永遠都是對的。只要我是對的,那麼我就多了一枚勛章,我就更上一層樓。好像進步跟自身增值無關,而是無止境地期待別人犯錯出糗。

而「指責文化」似乎也越來越進化,現在的社會,當一個人在某方面犯了錯,好像就是會被打下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無論這個人之前有何功績,也不管此人本身有無才能。電影Tár裏面就有這樣一場戲,在課堂上Lydia的學生因厭惡巴赫的價值觀而唾棄他的才華,Lydia這樣回答到,‘If Bach's talent can be reduced to his gender, birth country, religion, sexuality, and so on, then so can yours.’。在這樣一個政治必須正確的年代,你說錯一句話,就可能被批鬥,你做錯一件事,就可能被全盤否定。如果我是素食主義者,那麼你吃肉便是原罪,如果你有罪,那麼我就是純潔的,我就比你進步。長此下去,人人自危,大家會變得越來越去隱藏自己的缺點。而這個世界也終將變成偽裝的美好。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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