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新居入伙一週年

In today's rush, we all think too much, want too much, and forget about the joy of just
being.

- Eckhart Tolle

今天是我們搬到新居一週年紀念日,在這個家住滿一年了,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新居」,不過我想很多時候,「新」與「不新」,也都是一念之間的差別。有些人相愛幾十年,還能不斷在另一半身上挖掘出閃光點,有些人拍拖幾個月,就已經覺得戀情枯燥乏味。住在這小小的兩畝地裡,每天都有新驚喜和新任務,所以一年對我來說,還是很新,感覺很多項目也才剛剛起步。

去年今日,記得一大早就起來做最後的整理,華人搬家公司八點多就到了,因為我們希望他們在中午左右搬完,我們還要開車從多倫多過來新家。搬家公司來了三個人,一個壯男,一個瘦小子和一個年紀比較大的長者。一開始Ted和我還比較擔心他們的效率。結果直接刷新我們的三觀,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他們三個超有默契,而且粗重活完全不推辭。壯男真的跟浩克一般,一個人就能舉起沙發等大型的傢私。離開多倫多前的最後那個月,我們在臉書的Buy Nothing群組上還收集超多家具,畢竟也知道搬到小鎮,絕對不可能會免費淘到那麼多好貨。總之東西超多,當然Ted和我也有一起搬,所以直接導致我根本也沒有時間拿手機拍照,不過整個搬家過程還是歷歷在目的。也讓我們更加堅定,不再搬家了。人生到那刻為止,真的搬了很多次家了。我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麼做到的,但這最後一次搬家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務,東西多到現在一年後,我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整理好。哈哈。本來是想要捐出和丟掉很多東西,可是Ted一直跟我洗腦說新家有很多地方可以放東西,而且這些東西都會陪我們一輩子,因為不會再搬了。他說的也是很有道理。辦完後我們就馬不停蹄開車過來新家,第二天早晨搬家公司的人就從多倫多出發,來到這邊也是中午過後,就幫我們卸貨。老實說,如果不是有他們那麼靠譜的搬家公司,我真的會奔潰。很感恩在人生最後一次搬家的時候,能夠遇上這麼專業的團隊。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這一年我們兩人剛住進來的時候,其實吵了不少次比較大型的架,都是莫名其妙就開吵了,以至於讓我覺得這裡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不過我們聊開了,我們覺得是這片土地想要測試我們,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能夠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住下,搞不好我們會搬回城市。我們果然也通過了測試。從挖地道鋪網絡線,到搬運木柴,到播下草坪種子,我們一開始就做了很多人生沒有做過的事。接下來就更誇張了,兩人在嚴冬的時候自己安裝了火爐,年初的冰風暴讓導致我們鎮停電近一個星期,我們就用發電機和幾個電插排就給家裡發了電,到了春天我們就是開始搗鼓雞籠,接了小雞小鴨們來家裡。過去這一年,一刻也沒有停下腳步,同時還要兼顧工作。當一個人在忙的時候,就沒有時間去想太多。現在一回顧,感覺也挺了不起的。

前陣子阿忠問我這些都是我們搬來之前計劃的嗎?我說不是。因為Ted和我都是風象星座,所以我們很多時候都還蠻「衝動用事」 的。我不喜歡花太多時間做決定,只要經濟上能夠負擔得起,以不借貸的前提,而事情如果做不成也沒有甚麼負面影響,我就會推著Ted一起做了,當然通常點子都是他出的。一年下來,我的早餐,煎一顆自家鴨子下的蛋,配上一碟用自家種的青瓜醃製的脆瓜。雖然離完全自給自足還有很長的路,但是邁出了第一步也總比原地踏步好。


昨天下的一顆蛋不捨得吃,今天又下了一顆,每天一顆,挺穩定的。謝謝小鴨!

感謝過去這一年發生的所有事,我的心態也沉穩了許多,人也平靜了不少,慢慢學習跟大自然相處,抱持一顆謙卑的心,不計得失,慢慢前進。

今天還要特別感謝一個給我們免費屋瓦的人,Ted在臉書上找到的,這位好心人一大早就把一車的屋瓦載到我們家,我趕緊去菜園割了兩條翠玉瓜送給他,然後我們兩人就忙了一個下午整理瓦片。這也算是慶祝一週年的活動了。希望接下來我們有更多項目,一步步安頓這個家園。



天氣轉涼了,這兩天都在收成豆莢。

這是Ted用家裡的乾腰豆種出來的,去年冬天就一直在室內種著,一度已經都枯黃了,結果移植到室外,竟然活過來還能收成,大自然真神奇!


Comments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魔絲」密碼

Great things happen to those who don't stop believing, trying learning, and being grateful. - Roy T. Bennett 有一天在我的紀錄片製作課上,同學們正熱烈討論題材,有人提議探討加拿大的集中營,有人想研究「錢該怎麼花」這種博人眼球的話題。 突然,一個12歲的學生問我:「可不可以用青苔(moss)做主題?」 我愣住了。青苔?相比其他深沉或吸睛的題材,這聽起來太不起眼。我點點頭,並試探著問:「你一定很喜歡青苔吧?」 他卻搖頭:「不,我很討厭它,經常被它滑倒。」 這回答出乎意料,但接下來他的話卻深深震撼了我。他說:「不過它不可能總是那麼壞,一定有好的地方。我想借這個機會研究一下。」 那個學期,他真的兌現承諾,完成了一部關於青苔的紀錄短片。作為他的指導老師,我從中學到了許多。 青苔是真真正正的「魔絲」,這種源自4億年前的古老陸生植物,沒有真正的根、莖、葉,靠假根吸收水分,以孢子繁殖。這種看似「什麼都沒有」的物種,體積小到常被忽視,卻比人類活得久遠,是地球生命史上的「元老」,見證了無數物種的興衰。 青苔還能吸收自身重量二十倍的水分,像海綿一樣調節環境濕度,防止土壤乾燥;在山坡與河岸,它穩定土壤,減少水土流失;它為昆蟲、微生物提供庇護,是生態系統的基石。 如此舉足輕重的「魔絲」,卻低調得默默無言。就像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必靠喧囂證明自己。 這些知識都來自我的學生,而更讓我受教的是他那顆開放的心。小小年紀,他願意探究自己討厭的事物,試著理解它的價值。 這份好奇與包容,讓我反思:如今的社會,許多人對不喜歡的事物嗤之以鼻,拒絕了解,甚至覺得探究它們是「自降身價」。但這種偏見困住的,往往是自己。 青苔的堅韌與低調,學生的理性與開放,教會我一個道理:花一輩子討厭某個人、某個群體或某個國家,真正被困死的,不是對方,而是自己的心。低調地做好自己,是我們一生最大的課題。

春季第一場雪暴來襲

Quiet people have the loudest minds. - Stephen Hawking 此刻窗外大雪紛飛,春季的第一場雪暴如期而至,預計將持續整個週末。到了星期天,雪還會轉成冰雨。 比起雪,冰雨要可怕得多。冰雨落在地面會瞬間結冰,走在路上就像溜冰場。樹枝被冰包裹後變得脆弱不堪,稍一用力就斷裂倒塌。加拿大的電線不像其他國家埋在地下,每次冰雨來襲,電線不是被凍住,就是被掉落的樹枝壓斷,大面積停電幾乎是家常便飯。 2023年4月初,魁北克遭遇了一場冰風暴,至今仍歷歷在目。那是自1998年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冰風暴,多地停電長達五天。那是我第一次經歷這種天氣,之前還天真地想:「不就是冰雨嗎?雪暴都挺過來了!」 結果第一天就被現實打臉。當晚停電,家裡的發電機還沒裝好,又已經入夜,沒辦法,只能提著幾個大桶到門外裝雪,搬進來放在火爐旁融化,用雪水洗碗洗澡。那一刻,真是人生難忘的「原始體驗」。 第二天一早,我和Ted立刻動手接駁發電機,總算恢復了基本生活。後來幾天,住在附近的朋友知道我們家裡有電,紛紛跑來借浴室洗澡和借網絡,家裡一時成了大家的避風港,其樂融融。 從那以後,一聽到冰雨預警,我們就繃緊神經、全力備戰。所以今天白天我和Ted馬上開始搬木柴、砍木柴,準備至少三天的存量。雞舍也鋪上了新木屑和乾草,讓小雞小鴨們能舒舒服服過夜。 明天是鎮上每年一度的「種子交換園遊會」,我和Ted照例當志願者。本來委員會考慮天氣原因要延期,但最後還是決定如期舉行。祝我們好運吧!

談情說愛十三年

You have to participate relentlessly in the manifestation of your own blessings. -Elizabeth Gilbert 7月6日,是我和Ted的交往紀念日。十三年的風風雨雨,我們牽手走過大洋洲、亞洲和北美洲,跨越了種族、國籍和文化的障礙。至今每晚睡覺前,我們依然會親吻彼此,輕聲說一句「我愛你」道晚安,這習慣像一灣靜謐的湖水,源遠流長。 然而,我也察覺到一些變化——我似乎變得沒那麼有耐心了。或者說,我本就不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人,只是這些年,Ted的包容讓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稜角。 自從十年前結婚後,交往紀念日漸漸被我們淡忘。但今天,我想回溯我們的愛情起點——那個2012年的悉尼秋冬下午,陽光燦爛,海風輕拂,一切從那裡開始。 2012年是我的本命年,龍年。年初拜太歲求籤時,解籤師傅說如果我去南半球繞一圈,下半年就能轉運。我相信師傅當下並沒有想到,聽他一席話,我何止轉運,簡直整個人生從此發生變化。 我於是選擇了悉尼,一座早已在我的旅居名單上的城市。那年,我二十三歲,帶著對命運的好奇,來到這座陽光之城。 在悉尼的日子自由而輕鬆。我在悉尼大學實習工作,閒暇時開始使用同志交友軟體,結識新朋友,過著快樂又有些放縱的生活。那段時光像一場短暫的狂歡,充滿新奇,也有些許荒唐。 我早已訂好7月11日的機票去倫敦看奧運,隨後8月底飛往香港進修藝術製作碩士。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悉尼只是我人生的一站。 在悉尼生活的那段日子,Ted出現在我的交友軟體上。他約了我兩次,我都婉拒了——那時的我,忙於工作和各種社交,實在抽不出時間。 然而,他沒有放棄,第三次約我時,我告訴他我即將離開澳洲,覺得我們之間不會有未來。他卻說:「既然你要走了,那就讓我請你吃頓飯,當作踐行吧。」他的執著讓我有些動容,於是我答應了隔天的約會。 翻雲覆雨過後,他帶我去唐人街的建德大廈,點了一碗他最愛的喇沙。熱騰騰的湯底,濃郁的椰奶香,讓我對眼前這個人忽然多了一份好感。飯後,我們漫步到Cold Rock,挑了各自愛吃的雪糕口味,邊吃邊聊。夜色下的情人港燈光閃爍,他送我回到住處,然後自己回家。 那頓飯簡單卻溫馨,我卻沒想過這會是什麼特別的開始,當是萍水相逢。我想在離開前,自己再看看這座城市。 然而,命運有祂自己的安排。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偏頭痛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