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oking at beauty in the world,is the first step of purifying the mind.
-Amit Ray
今天是「國際狗狗日」。因為大柴女Arya的離世,我更加思念去年離開我們的大柴仔Norbu。回想與牠們在香港、多倫多和農莊摸索前進的日子,那些溫暖的片段仍歷歷在目。
牠們不僅是我的家人,更是形影不離的戰友、傾訴心聲的摯友,以及在我低谷時緊緊相依的依靠。
因為童年時期的寄養家庭經歷,以及後來回到爭吵不休的原生家庭,我在十多歲時隻身前往英國求學。這樣的成長背景讓我渴望建立一個充滿愛的家庭,哪怕當時身處中國,同性婚姻尚未被認可,這份渴望也成為我出走的動力。
然而,愛情路上屢屢受挫,直到24歲遇見Ted,我才開始學會真正的愛。與Ted同居香港後,我意識到自己雖然渴望愛,卻缺乏愛的能力——童年缺少「愛的模範」讓我手足無措。
當時年輕氣盛的我,在中環燈紅酒綠的環境中,難免被誘惑包圍,稍不留神便可能迷失。然而,Norbu和Arya的出現,讓我的生活重心徹底改變。
每天下班,我只想飛奔回家,與Ted帶著兩隻柴犬去跑步。這是我們一家四口的約定,風雨無阻。記得有一年盂蘭節,颱風來襲,我們提早下班,依然帶著Norbu和Arya跑上半山腰。晴朗的週末,我們會登頂飛鵝山,享受一家人的歡樂時光。
照顧牠們的飲食起居,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認識Ted之前,他一直用狗罐頭餵養Norbu。搬到香港後,我開始親手為牠準備鮮食——南瓜、番薯、胡蘿蔔配肉碎,食材清晰可見,我才安心。領養Arya後,牠也跟著吃了十二年的「家常飯」。
為了牠們,我們調整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找工作時,我避開需要出差或加班的職位,這也促使我從電影行業轉投電視業。
週末時,我們很少外出應酬,寧願在家陪伴毛孩子,或者邀請朋友來家中聚會。外出就餐時,我們偏好能帶狗的大排檔;找房子時,必須確保能養寵物,且附近有公園和獸醫診所。
在香港等待加拿大綠卡時,我們還特地為Norbu和Arya辦理了澳洲的體檢和入境手續,以防加拿大移民之路有變卦。
Norbu短短13年,足跡遍佈大洋洲、亞洲和北美洲。入境加拿大時,工作人員問我們要不要為Norbu植入晶片,我們笑著拒絕——牠身上已有澳洲和香港的晶片,再加一個,怕是要變「機器狗」了。
領養Arya時,獸醫只能大致判斷牠在一歲到一歲半之間。我們無從得知牠的確切年紀,但那十二年朝夕相處的時光,至今仍在我心頭縈繞。
牠們教會我無條件的愛與責任,也讓我和Ted的關係更加緊密。在移民、創業、找房子的過程中,我們因共同的目標——為了毛孩子——而減少了爭執,攜手面對挑戰。
Norbu去世後,我預感到Arya的時日無多。我曾對Ted說,我不想再養狗了。從24歲起,我的生活圍繞著牠們轉了十多年,我想休息一下。但Ted堅持把Haku接回家,因為他相信,狗狗會繼續改變我們的人生。
Arya離世後,我開始反思。或許Ted是对的——我們無法預測,十年後,Haku會讓我們成為怎樣的人。但我確信,因為Norbu和Arya,我比24歲時更懂得愛與責任。謝謝你們,我好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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