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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February, 2026

Haku,生日快樂

If you don't like something, change it. If you can't change it, change the way you think about it. -MARY ENGELBREIT 小柴仔Haku終於迎來兩歲生日了!說「終於」,是因為我一直期盼牠能早點度過這段兩歲前的「惡魔期」。 柴犬在兩歲以前,體力旺盛、好奇心強,又正值青春期,即便Ted每天都帶牠跑步,也很有耐心地訓練,Haku還是會時不時挑戰我們的底線,尤其是對我。 這已經是我們家的第四隻柴犬了。我的經驗總結就是,養柴犬很像開盲盒。即使你投入同樣的時間與心力去陪伴和訓練,有的柴犬就是特別固執、特別愛咬。 聖誕節前夕,我跟Haku玩的時候,牠突然失控,又咬了我一口,從那之後,我跟牠的互動就變得很少。我一直在等春天來,等積雪融化後,能到室外花更多時間好好訓練牠。 現在的Haku,我總笑稱牠更像是「鄰居的狗」。起居飲食全由Ted負責,在家的時候也都跟著Ted,在他的畫室裡陪他作畫。這樣安排,主要就是為了減少牠對我造成傷害。 很難想象,牠來我們家已經一年多了。希望牠能早日學乖吧,畢竟我還是很想念以前抱著大柴女Arya睡覺的那種溫暖日子。 祝Haku生日快樂,健康長大!

為愛而戰

You find peace not by rearranging the circumstances of your life, but by realizing who you are at the deepest level. -ECKHART TOLLE 這兩天全網都在關注一隻七個月大的小獼猴,名叫Panchi-ku / Punch,來自日本千葉縣的動植物園。 我先是在社交平台刷到一段影片,一隻小小的猴子被體型大上許多的成年猴推倒、拖行,牠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衝向他的紅毛猩猩布偶,一把緊緊抱住。 短短十幾秒,卻揪住了我的心。演算法隨後不斷把Punch的動態推送給我,讓人很難不繼續關注牠的故事。 Punch的身世可憐又幸運。可憐的是,牠出生後不久就被母親拋棄;幸運的是,飼養員把牠接手,用人工哺育的方式,在過去半年的時間裡陪伴牠長大。 可憐的是,因為跟人類長期相處,牠被放回猴子園裡跟同類相處後,因為身形瘦小,行為怪異,而且又不懂猴群規矩,屢屢遭同伴排斥,甚至痛打。 幸運的是,牠有一個打不死的心,為了尋求那份愛,為了牠想要的生活,牠屢敗屢戰,一次次鼓起勇氣靠近同伴。受傷了,就趴在布偶身上休息。 那傻乎乎的走路姿勢、搖搖晃晃的腦袋、拖著比自己還大的布偶義無反顧前進的模樣,都讓人心疼又忍不住想保護。 牠要的其實很簡單,一個不離不棄的擁抱。我們何嘗不是呢? 在Punch跌跌撞撞的日子裡,很多人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努力想融入卻總被推開、反覆嘗試卻屢屢受挫、敏感地躲在角落緊抱著屬於自己的「布偶」,跟它對話,療愈傷痛。 經歷過風雨之後,我們才明白,自己最需要的,往往就是那個緊緊的、溫暖的擁抱。 一隻小猴子能讓世界各地的人同時動容,正是因為善良、同理與對「被好好愛著」的渴望,從來都是這個破碎世界最溫柔的藥。 加拿大的農莊裡沒有猴子,但有每天來跟我們打招呼的野鹿。我每天都會花點時間,跟牠們說說話、數一數牠們的數量,如果少了一隻,就會擔心一整晚。偶爾看見小鹿被大鹿追趕,我也會忍不住大聲呵斥。 今天我想好好替牠們拍些照片,感謝牠們曾經走進我的生命。 這個世界當然還有更多需要關懷的生靈——戰地的孩子、偏遠山區的家庭。但此時此刻,就讓我們允許自己投射在這隻小獼猴身上,借著牠的幼小生命,悄悄療癒一點內心的缺口,也期盼一點溫暖與希望能繼續傳遞下去。 ...

教中文

There is good in everything, if only we look for it. -LAURA INGALLS WILDER 這輩子絕對沒想過,我有一天會教普通話。 在中國旅行的那段時間,突然收到魁北克這邊朋友轉發給我的一則臉書貼文,我們隔壁小鎮有人想學中文。 跟對方聊了一陣子後,決定我回到加拿大就開始上課,每週一節,今天已經來到第四堂了。 我當然很好奇,為什麼一個白人女生會突然想學普通話?原來她舅舅曾在長春生活十年,雖然舅舅一句中文都不會,但她從小對「中國」這個詞並不陌生。 更重要的是,她在社交平台上看到越來越多西方人去中國旅行,這讓她對那個地方產生強烈好奇,決定自己也去走一走。 我也跟她分享,我在好幾個國家生活的經驗,讓我深刻體會到,無論在哪個國家,媒體和網路上都有各自的政治宣傳,有些確有其事,有些則是捕風捉影。 我不願意成為任何一個國家意識形態的傀儡,所以更要親身走出去,看看是真是假、是好是壞,自己判斷。 最近因為農曆新年,我在Threads上常刷到白種人發的有中國元素相關貼文,有的是在中國旅行或生活的照片。 當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發了文字:「You met me at a very Chinese time in my life.」我有些震驚,我姑且把它翻成「你我相遇時,我正活在中國的時光裡」。 但後來發現這是個模板,很多人都用同一句。一查才知道,這是TikTok上掀起的風潮。有些西方年輕人開始模仿中國文化、生活習慣,這個現象甚至有個專有名詞:Chinamaxxing。 我看到這些資訊的時候,下巴已經掉到地上。活了半輩子,沒想到還能親眼見到這一天。一百年前離開中國、出海謀生、忍辱負重的老移民,如果能看到今天這一幕,應該也能瞑目了吧。 前幾天的文章我也提過,我不否認自己是「在中國出生的中國人」這個身份,它就是一個事實,我既不特別自豪,也不特別自卑。 但有時候我真的替香港人和台灣人感到可惜,他們可以大大方方喜歡英國或美國,但只要提到中國一點好,就可能被群起圍攻,扣上「叛徒」帽子。 別說他們一生都在身份認同的議題裡糾結,光是聽到外國人說一句「nihao」都要扯上政治,更別提想讚美中國前還得先自我審查了。 因為想「去中國化」,於是有人一直在爭論是Chinese New Year還是Lunar New Year,也不斷強調China和Chinese...

聊醫療

Success is a lousy teacher. It seduces smart people into thinking they can't lose. -BILL GATES 正月初一那天,我去看了家庭醫生。其實就是做一個簡單的基礎檢查,並不是因為生了什麼病。 這是我移民加拿大九年來,被分配到的第一位家庭醫生。於是想趁機聊聊這些年在不同國家生活的醫療體驗。 老實說,在西方國家待久了,對我影響最深的一件事,就是「不會經常去看醫生」。這個觀念,可能在中港台長大的人很難理解。 每次跟我媽視像通話,只要我稍微咳嗽或頭痛,她就催我「快去看醫生」。我出國二十年,已經跟她解釋幾百次了,國外不是小事就跑去看醫生的,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觀念。 幸運的是,從英國、澳洲、香港,到現在的加拿大,我生活過的國家幾乎都有各自的全民醫保計劃。加拿大去年甚至把牙科也納入國民醫療保險中,在我住過的國家裡算相當不錯的了。 香港雖然沒有全民保險,但醫院管理局提供高度補貼的公共醫療,所有居民都能用很低的費用,甚至免費看門診或住院。加上工作時公司通常會配備私人醫療保險,保障算滿全面。 我還記得剛到英國不久,水土不服發燒了。學校正好有NHS醫療中心,我就想都沒想衝過去。 結果被護士當頭一棒,原來感冒發燒這種輕症,可以先去藥局買非處方藥自行處理,或打NHS熱線評估。如果高燒不退,再聯絡家庭醫生GP。 她給了我一個口罩,要我戴上,讓我在候診室等。結果一等就是四個小時,我最後實在撐不住,自己回宿舍休息,醫生也沒見到。 那一次,我對英國醫療系統其實有點失望。但後來有一次經歷讓我完全改觀。 上大學後,有一次不安全性行為,事後越想越害怕,直接衝去醫院。護士了解情況後,看出我很緊張,立刻安排抽血檢查。驗血結果後來還是用手機簡訊匿名通知的。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那次我真正感受到:在英國看病很注重隱私,對病人也很有同理心;只要是真正急迫或需要,他們也不會把你晾在一邊。 從那之後,我也跟英國朋友一樣,養成習慣,小病絕對不去看醫生,不去增加公立系統的負擔。 離開英國時,英國還沒從2008年金融危機復甦過來,NHS已經開始傳出要大砍福利,不少朋友開始討論私立醫療的優缺點。 澳洲政府更直接鼓勵民眾買私人醫療保險,減輕公立系統壓力,也縮短輪候時間。 我mother-in-law當年就有買私人保險。她罹癌那些年,從看診、...

大年初二來育苗

We think about relationships as things that happen to us, but the truth is that we make them happen. -DR. SUE JOHNSON 今天是大年初二,恰逢「雨水」,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二個時節。意味著冬去春來,降雨漸多,萬物開始復甦。在古時的農耕社會,這一天極其重要。 要不是自己開始種菜,我以前根本不會特別留意二十四節氣,總覺得它離日常生活很遠,甚至還誤以為農曆新年也是其中一個節氣。其實不然,真正標誌新春開始的是「立春」。 人生很多時候,就是觀點與角度、認知與習慣的問題。我們常常自以為懂,卻渾然不覺自己的理解已被當下的時空局限。所以,活著當然要做自己,但也不能太自我。 翻了掛曆,明天大年初三,赫然寫著「大事勿用」,後天初四,又忌栽種動土。那就趁今天,把種子撒下去吧。立春時種下的洋蔥長勢很好,一直往上竄,很快就能進行第一輪修剪了。 今天種了韭蔥、青蔥,還撒了一把芫荽種子。另外播了四種生菜,基本都是喜涼蔬菜。畢竟現在氣溫還在零下十度左右徘徊。 每一年我都會試著種枸杞,從種子開始育苗。前兩年都失敗了,不是不發芽,就是剛破土就夭折。 去年運氣好,不但順利發芽,還長大了,夏天時也移栽到室外。不過枸杞要等兩三年才會結果。希望今年能延續去年的好運,當然,每一次失敗也都讓我積攢經驗,在試驗中慢慢學習。 今天還種了十顆銀杏種子。去年十一月跟閨蜜小艾去渥太華,各自在路邊撿了十顆銀杏果實帶回來。我們都太喜歡銀杏了,無論是秋天那抹金黃,還是葉子的扇形紋路。 回來一查,才知道銀杏是植物界的「活化石」,屬裸子植物銀杏門唯一現存的物種,同門其他種類都已滅絕。 更驚喜的是,銀杏種子就是我們潮汕孩子逢年過節常吃的甜品食材——白果!這讓我更期待在農莊裡種出自己的銀杏樹。 種子經過幾個月冷藏層積,泡水24小時後,今天終於種下這十顆。聽說銀杏發芽率不高,我就先把期望調低一點。 馬年,願風調雨順,菜園豐收。

大年初一來畫馬

Do not disturb vourself by imagining your whole life at once. -MARCUS AURELIUS 每逢佳節倍思親。今天是馬年大年初一,回想起十二年前,Ted 和他媽媽在香港拍的那個馬年賀年廣告,昨晚又翻出來看了好幾次。 每次看這條短短幾秒的影片,總是又好笑又心酸。因為那就是他們平時真實的互動模樣。我跟我的 mother-in-law 相處時,也總是笑聲不斷。 心酸的是,她已經離開我們五年多了。即使到現在,我只要提到她,心頭還是會一陣酸楚,聲音也會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常覺得上天待我不薄。知道我跟我親媽的關係一直不夠親近,就特別給了我這位世上最好的 mother-in-law。 我們會談心,她給我人生建議,也當過我的婚姻顧問,每次我心情低落,她總能給我滿滿的情緒支持。她還是唯一會真心誇我英文好的人。我們甚至約好要一起學法語。 到了這個年紀,開始明白身邊的人會因為疾病或年歲漸漸離去,這大概就是長大的必修課吧。但看到下一代快樂健康地長大,總算能在酸楚裡找到一絲安慰。 今晚我給外甥和外甥女上網課,因為是馬年,我們就一起畫馬。何況外甥屬馬,今年是他的本命年,畫這匹馬好像就多了一層特別的意義。 大年初一的夜晚,坐在電腦前,一邊畫畫,一邊跟孩子們談天說地。雖然隔著萬里,但那一刻,天涯真的若比鄰,我們也團圓了。

團年飯

Light tomorrow with today.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如何判斷自己是否有「華人腦」?每年一到一月底二月初,腦子就會突然跳出一個農曆日曆,然後開始自動倒數。 接著就莫名其妙很想去辦年貨、年廿八就要洗邋遢,隨後就是除夕團年飯。 去年過年,我在我們小鎮的活動中心包下場地,辦了一場春節火鍋自助餐,擺了四桌,邀請了二十位朋友。很多朋友還是第一次吃火鍋,我順便給大家普及了一下中華文化,場面熱鬧又開心。 今年Ted一直慫恿我再辦一次,但前陣子返鄉舟車勞頓,至今整個人還沒完全回過神。一想到要發邀請、準備食材就覺得好累,所以今年本來打算好好休息,不特別慶祝了。 沒想到上個禮拜,隔壁鎮的中國朋友老張很熱情地邀請我和Ted除夕夜去他們家,跟他們叔侄一起吃團年飯。 他們老家在東北,所以要包餃子。我這個南方人從來沒在春節包過餃子,覺得新鮮又期待,今天晚上就跟Ted一起去團年了。 說來也好笑,這應該是我十年來第一次和華人一起過農曆新年,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利是封,給好朋友Ryan包了個紅包。 祝大家馬年進步,闔家平安,萬事如意!

關於跟家人出櫃

Ifyou set your bar at amazing, it's awfully difficult to start. -SETH GODIN 終於把國產劇Heated Rivalry(中文《烈愛對決》)看完了。說「終於」是因為去年十一月影集一推出,隨即就在加拿大掀起滿城風雨,社交平台上到處都在討論,甚至連直男們也在酒吧裡追劇。 十二月我去中國時,連渥太華機場的大熒幕都滿是這部劇的宣傳,簡直上升到國家現象級別了。 我本來對體育題材的影集沒什麼興趣,對同志題材也沒有特別熱衷,所以一直拖著沒看。最後還是因為男主角叫Shane才點進去,因為Ted的本名就是Shane。 不得不說,每次劇中有人喊「Shane」,我都挺出戲的。畢竟這在加拿大也不是一個特別常見的名字。 冰球文化、多種族多語言、同志元素,甚至還有小木屋,這部劇確實充滿濃濃的加拿大色彩。 最讓我震驚的是兩位男主角的性愛畫面實在太多了,有時候看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看色情片。真的很佩服那些直男觀眾居然能淡定看完! 我對兩位男主角的主線其實並沒有很喜歡。雖然我自己也是同志,但那種撲朔迷離、欲拒還迎、卻又不斷互相傷害的戲碼,實在太像高中生談戀愛了。 我明白他們有職業和社會的顧忌。但因為我自己在發現性向後,基本上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畢竟如果一直自我否定,那這個社會也很難看得起你。 即使當時社會環境並不友善,我也覺得活著總要對得起自己。所以看到他們明明相愛卻扭扭捏捏,我就很難完全共鳴和支持。 相較之下,我比較喜歡的是Scott和Kip那條副線。他們的分合都乾脆俐落,成熟又有擔當,看起來舒服許多。 雖然對主線有些失望,但最後一集Shane向媽媽出櫃的那一幕,還是讓我眼眶濕了。 老實說,我其實不覺得出櫃是一件特別「勇敢」的事。對我而言,它就跟上廁所一樣自然,是很正常的生活一部分。 對於我在意的人,尤其是家人,我不想隱瞞,因為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在交友或職場上,有人問起,我也一定會如實回答。 不過,我也不主張貿然就跟父母出櫃。至少要先滿足幾個條件。 首先,自己要有穩定的生活,能夠養活自己,甚至將來有能力照顧家庭。也就是說,你得先成為一個有責任感、能面對生活風雨的人,至少不用讓父母再為你的三餐溫飽操心。 其次,兩個人要有穩定的感情基礎。如果今天跟父母出櫃,明天就分手,那只會徒增父母的擔憂。這一點其實異性戀也一樣,總要等到...

我的瓦倫丁

You don't marry someone you can live with - you marry someone you cannot live without. -ALEATHA ROMIG 今天是情人節,當然少不了來聊一聊我的瓦倫丁。 Ted是我的情人,我的先生,我的靈魂伴侶、創業伙伴、心理咨詢師,更是牽手陪我走遍天下的玩伴。 前陣子我把他的大學畢業照拿給外甥和外甥女看,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 “What happened to Uncle Teddy?” (語意是:Ted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笑著回答:“I happened to him.” (都是因為我。) Ted和我的確都不再是當年細皮嫩肉的青年了。或許是生活把我們磨成了如今的模樣,他的頭髮逐漸稀疏了,我的皺紋也悄悄爬上眼角。 但我們從不覺得慚愧,變老本來就是最自然的事。那些歲月的痕跡,最後都化成了智慧、知識,和一路走來的回憶。 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十四年。儘管偶爾還是會爭吵,他也常開玩笑地說,我再也找不到像他這樣能忍受我火爆脾氣的人了。 他不用說,我也心知肚明。不過我還是會嘴硬地回一句,「我又沒有要找。」 當初拍拖之前,知道他本科修讀心理學專業,的確在我心裡有加分。因為遇見他的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內心藏著不少創傷,只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修補。 他確實是個情緒穩定的人,或許也因為他自己經歷過不少低谷。我也一直緊緊牽著他的手,陪他一起走過那些黑暗時刻。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我們不是什麼貴公子,生活不算寬裕,但也不拮据。我們勤儉持家,卻從沒讓「柴米油鹽」成為感情的絆腳石。我始終相信,只要兩個人有愛,就沒有真正過不去的坎。 每對情侶表達愛的方式都不一樣,有的濃情似火,有的細水長流。我們也從來不羨慕別人的愛情,因為那不屬於我們。 我們的愛,是跨越了種族、語言、文化、性別和年齡的界限。慶幸我從來沒有需要為我們的愛遮遮掩掩。 我們的愛,是爭吵後的擁抱,是低潮時的陪伴,是知道對方所有缺點卻仍然選擇留下。 從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天開始,我們就同居了,那份激情還在,這讓我很欣慰。 謝謝歲月,讓我們變得更像彼此。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也祝我們,繼續牽手,用餘生去守護對方,守護這份愛情。

我一直都在

We seldom think of what we have, but always of what we lack -ARTHUR SCHOPENHAUER 上個星期連續好幾個晚上,我都會不自覺點開Friends(港譯《老友記》)。每一次這麼做,其實都是在提醒自己,又要進入一段低潮期了,因為這部美劇始終是我最好的解憂藥。 比起台灣的譯名《六人行》,我更喜歡香港的《老友記》。除了我個人對對「三人行」、「六人行」沒什麼好感之外,更因為在香港粵語裡,「老友記」除了有好朋友的解釋,它也是對老人家的親切尊稱。所以一聽到「老友記」,就感覺好溫暖、好親切,感覺這部美劇會一直陪我到老。 我是去了英國之後才開始看《老友記》的,當時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練聽力,提高英文水平。朋友從網上下載給我,沒有字幕,我聽得非常吃力,還特地去網上找逐字稿,一邊看一邊對應。 現在回想真的很傻,如果當時知道可以下載 srt 檔直接載入播放器,就不會那麼辛苦了。那時候什麼都不懂,英文也說得破破爛爛,但那些笨拙的日子,也成了我成長的印記。 十幾歲的我,看著劇裡六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各自有工作、有生活軌跡,特別嚮往,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後來出了社會,在香港工作,下班常常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遇到工作不順、心情低落、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就會打開《老友記》,讓笑聲填滿心裡。 這一次,我自己也踏進了二十多歲,跟他們年紀相仿。開始能明白,他們那些嘻嘻哈哈的背後,其實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難題要面對。我最嚮往的,是他們無論順境逆境,身邊總有朋友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步入三十歲之後,是我看《老友記》最密集的時期。那時在陌生的多倫多創業,每天身心俱疲,大腦像被塞滿待辦事項,排山倒海而來。 尤其是疫情「居家令」期間,我把十季從頭到尾又刷了一遍。這次我已經完全不需要字幕,也更能理解他們的生活周遭,畢竟我也踏上了北美的土地,對這裡的文化、壓力和幽默感都有了更深的體會。 三十幾歲的我,看著他們一起成長。到大結局時,他們也步入了三十五歲左右的人生階段。他們都看清了自己的缺陷,卻選擇接納自己,然後繼續往前走。 無論重溫多少遍,哪怕經典橋段的台詞我都能倒背如流,每次看到還是會忍不住笑到掉眼淚。一張表情圖,就能立刻認出是哪一幕戲,這大概就是《老友記》的魔力吧。 年輕時,我總覺得自己最像Monica。但隨著年紀漸長,我發現...

只要一個答案

Failure always brings something valuable with it. I don't let it leave until I extract that value. -SCOTT ADAMS 我發現很多時候,讓我糾結和內耗的真正原因,是我沒有得到一個答案。我很不喜歡那種被晾在半空中、飄飄浮浮的感覺。 如果這個答案能夠真正解決事件本身,那當然是可喜可賀。但就算解決不了,我也寧可聽到一句乾脆的「辦不了」,至少我就能拿回決定權,去選擇放棄,或者另闢蹊徑。 這種「非要一個答案」的執著,可能真的跟小時候的中國式應試教育有關,那時候對錯分明,哪怕答案是「錯」也比不知道結果好。 長大後我當然明白世事並沒有那麼絕對,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分法,但一旦陷入讓我糾結的事情,我還是會本能地想要一個結論,哪怕最後是我自己編一個,也才能安心地繼續生活下去。 最近幾個月Ted一直在研究成人ADHD(注意力不足過動症),前晚他突然跟我說,你總是想換城市,理由是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覺得太熟悉、沒新鮮感。 工作也是,興趣愛好也是,一個項目做到初學的挑戰結束,你就想跳去下一個,所以家裡永遠堆滿未完成的手作。這些都是ADHD的症狀。 他當然不是在對我做出診斷,他也不是醫生,就算醫生說了,我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給我的「標籤」。 但奇怪的是,他講完之後,我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哪怕我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ADHD,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原來我的人生可以被這樣解釋。 回看自己這一路,工作至今,我從沒在一家公司待超過兩年,都是我主動辭職的,有些甚至試用期都沒過完,因為覺得留在那個崗位沒挑戰性、太沒意思了,或者是不想參與那裡的辦公室政治。 移民也是,很多人移到一个国家就安定下來,像我姐在紐西蘭十幾年,從沒想過離開。但過去二十年,她看著我從英國澳洲香港加拿大,一直跑不停。 哪怕到了加拿大,她以為我會就在多倫多安家了,結果卻搬來魁北克,最近又開始盤算下一站。她無法理解,我也常常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折騰。 前陣子跟好朋友小薇聊到手作,她最近在學毯仔繡,我一聽就來勁了。雖然家裡還堆著刺繡、鉤針編織、針氈手作,和一條織到一半的羊毛圍巾,但我還是很想學毯仔繡。 結果上星期她就送來一套毯仔繡工具包,圖案是一隻獨角獸。我笑到不行,雖然我是同志沒錯,但我真的已經過了滿腦子粉紅泡泡的夢幻年紀...

珍惜眼前人

Our tears are a way our body forces us to pause and take inventory on the situation. -SABRINA ROMANOFF 這是沉痛的兩天。昨天卑詩省發生校園槍擊事件,今天全國降半旗哀悼。加拿大很少聽到此類事件,震驚與悲傷同時襲來。 今早起床看新聞,又得知我們大區發生了一起原住民家庭倫常命案。心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無法想像,早上送孩子去上學,放學時接到的卻是噩耗,受害者家屬該需要多大的心理重建,才能慢慢面對往後的人生。 我也無法想像,一個父親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生活壓力,才會手刃親生骨肉,隨後引咎自盡。那一刻,整個家庭該是多麼絕望與破碎,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麼。 社會的怨氣似乎越來越重,這類慘劇恐怕只會有增無減。每個人的心理健康都不能再被忽視。 但每當悲劇發生,總有人立刻把矛頭指向自己不支持的政黨、與自己政見不同的人,甚至直接攻擊加害者的身份背景。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性少數群體、原住民、新移民,甚至每一個人,無論政見、階級如何,都或多或少感受到壓力,寸步難行。 可是我們都忘了,在同一個地球上生活,每個人都有責任一起建立一個更有歸屬感的社會。如果社會持續敵對下去,真的無助於緩解各自的生活重擔。 這個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撕裂與對立,而是認真想想,我自己能為這個社會、哪怕只是身邊的小群體、左鄰右舍,做些什麼?讓別人感受到歸屬的同時,自己也能接收到那份溫暖的餘溫。 遇到逆境時,自我心理疏導也很重要。我們很容易覺得老天都在跟自己作對,自己是最慘的那一個,這種想法很正常。但也要學習如何一步步走出情緒的漩渦。 面對挫折的時候,我們都很清楚,別人一句不經意的話,可能就成為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平時待人處事,更應該帶著同理心,不要輕易說出傷人的話。因為很多時候,我們也無意中成了別人崩潰的間接原因。 昨晚跟我媽視訊時,我提到前兩天又對Ted大發雷霆。媽媽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你不是答應過我,回去之後要對他溫柔一點,不再兇他的嗎?」 我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只能硬擠出一句:「我就是沒忍住。」 珍惜眼前人吧。好好愛惜那個在社會動蕩不安的年代,仍然緊緊牽著你的手,無懼前方風雪、不離不棄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