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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February, 2023

半年紀念

What seems to us as bitter trials are often blessings in disguise for which we are later, in the fullness of time and understanding, very grateful for! Oscar Wilde 很難相信搬過來新家已經整整半年了,時至今日,每隔幾天我們兩個人還是會感慨,一切都美好得很不真實,我們竟然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而且不需要房貸,何況這房子還如此滿足我們所有的需求。 其實買房子這件事完全不在我們的規劃當中,不過說起來,移民來加拿大也不在我們的規劃中。我們兩人的人生好像都沒有甚麼重大的規劃,都是跟著運氣走,每一次時來運轉我們就是緊緊握住,僅此而已。記得去年一月我們還沉浸在淡淡的哀傷中,因為當時在多倫多看中了一套帶有店面的房子,就是上住下鋪,當然了開價是超過一百萬加幣的,而我們竟然也做好了跟銀行貸款的準備,算了一下,每個月月供要七千加幣左右,給銀行看了我們的個人收入和商業收入,老實說,剛創業不久,還沒起步就遇上疫情,賬目沒虧反倒是有盈利,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可是銀行到底是要賺錢的,各種門檻,最後當然是不批貸款給我們。那段時間我四處尋找私人貸款,利息去到將近6%(當時銀行的利率也只有3&左右),我竟然還在考慮。結果中途殺出另外一個賣家,給出的價比業主開的還要高,當然業主就賣給對方了。那時候別提打擊有多大了,那好像是我人生第一次被那樣狠狠地否定了。 突然二月底的某一天,Ted鬼使神差地發給我一封郵件,郵件打開是一間房子,在野外農莊的一間大房子,我眼睛立刻就亮了,馬上聯繫中介。Ted和我就是這樣一種相處模式,他是點子王,每次他都有各種讓我大開眼界的想法,然後他就會拋給我問我有沒有辦法執行,因為他知道,如果我覺得是有執行的可能性,我拼了命也會把任務完成到底。(這也是為甚麼被銀行拒絕房貸的時候,我跌倒了谷底,那好像是我人生第一次努力爭取卻無果的體驗。)當時多倫多的中介知道我們有想要搬離塵囂,去接近大自然的願景,就把我們介紹給魁北克這邊的另一個中介,後來這個中介就成了我們的正式中介,3月4號我們就在網上看中了現在買下的這個房子,當時中介給了我們幾百個房子挑選,我一眼就相中這個,因為外形實在太獨特了,其他的房子再怎麼看都不及這個可愛,加上其他的...

浮躁

Life is a balance of holding on and letting go. - Rumi 過去的一個星期總是感覺有些心浮氣躁,給自己放了個小假,除了教學之外,電視台的freelance工作暫時放一放,這個星期又要開始忙活起來了。 本想讓自己休息一下,不過好像也沒甚麼幫助。反倒是更加地不安,覺得每天的生活過得有些日復一日,其實很少有這樣的感覺。哪怕以前經營工作室的時候,有規律作息,每天準時開店關店吃飯睡覺,但因為總要一些突發的狀況要處理,要麼是難纏的顧客,要麼是忙著開拓業務,好像一忙起來,就也沒有時間去分心,不過那樣的日子也不健康,最後精神過勞。現在有了更多時間可以自由分配,突然給自己安排了很多待辦事項,而且上星期法語課開學,每天要花不少時間在學習法語上,腦子有些轉不動了。 我想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漫長的冬日讓我們很多計劃都無法展開,本來家裏的小菜園做得還不錯,生菜也都開始隨著回溫而有了起色,可是上個星期突然大降溫,室內很多菜突然也就撐不下去了,南瓜苗焉了,豆苗也倒了,豌豆倒是唯一長勢喜人的,至少還有些希望。今天也把鴨訂好了,等天氣好些就來準備雞籠鴨籠,然後就把牠們都接回來。有很多計劃,但是多少都因為天氣的關係而不能施展。這多少讓人有些沮喪。 昨晚把The Fabelmans看完了,裏面有很多故事情節我是能感同身受的,把情感寄託在電影創作上,破碎的家庭對小時候的自己產生深遠的影響,一次偶然的機會見了大導演並且一起聊理想和創作。雖然曾經也參加過電影製作,現在也有在教電影創作,但是有時候也會想,如果當時全身心投入到影視行業,現在的我,不知道會是怎麼樣? 人生就是這樣,一直在不斷地做取捨。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先放下一些東西。這樣想的話,至少心裏會平靜些。祝自己新的一周快樂!

金錢與愛情

When the winds of life are pushing you back, that's when you push forward the hardest. ― Yvonne Pierre 今天花了一整個下午在跟Paypal客服通電話,嘗試解決invoicing的問題,然後再給顧客發出了兩張invoice,其中一張馬上收到了付款,再繳了電費,然後又付了一張信用卡的卡費,最後剩下不到一百塊。沒錯,這就是現代人的生活。 我相信這不是我一個人在面對的事情,但是在西方國家生活,沒有人會跟你提到「金錢」,更別說財政狀況了,連朋友都不會。每個人過得好像很輕鬆,好像一切跟錢有關的問題都不存在。當然了,我也不喜歡華人社會那種第一次見面就問你 「月薪是多少?」文化,但至少 「錢」不是一個難以啟齒的話題。 老實說,我也不懷念我小時候的生活,雖然那時候身邊很多周遭的人都過著單純美好的小幸福,而我的原生家庭則充滿著爭吵和糾紛。所以我並不懷念那時的日子,但是當時的社會確實沒有像現在這麼讓人提心吊膽,尤其那時的中國,甚麼都很便宜,人們也沒有房貸的壓力。 昨天和Ted聊到 「金錢」對現代婚姻/伴侶關係的影響。因為每個人都背負著金錢的壓力,哪怕組織了家庭,也有很多的支出需要雙方共同去承擔,當一方無法支付,兩人的愛情關係也就很快會出現裂痕,甚至可能導致分手。這樣說來,應該有很多情侶分開,並不是因為不愛對方了,而是對方繳不起賬單,想一想也真是有些可惜。在愛情裏,我的態度是,只要兩個人相愛,沒有甚麼是解決不了的,錢也是身外物。記得和Ted在香港生活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還沒結婚,有一陣子他沒有工作,我一個人便要承擔起幾個月的房租,當然一份正職工作是不夠生活的,所以那段日子我必須再接下兩份Freelance的工作才足夠應付兩個人的生活。昨天Ted問我,如果再回到那段時間,我可以容忍那樣的情況持續多久,我說我並沒有一個既定的時間,總之只要我一直都有工作,能夠支付房租和開銷,我並不覺得我需要我的愛人去外面工作,我寧可他在家裏做他喜歡做的事,進行藝術創作甚麼的。畢竟那些不人道的工作環境,我自己都不想去摻和,為甚麼我要把我心愛的人往火坑裏推。 多希望,現代社會可以對愛情多一些寬容。

偽裝與欺騙

All macaws are parrots, but not all parrots are macaws. - Orphan: First Kill(2022) 昨晚終於把心心念念的 Orphan: First Kill看了,對恐怖片我總是又愛又怕,像個小孩子一般,如果沒有Ted,我估計也沒有勇氣去看。而他沒有我,估計也不會有耐性看完。這就是我們的相處之道,相輔相成。當年 Orphan上映的時候我記得那時還在英國,感覺是上輩子的事了,那時候看完被震撼了好一陣子,絕對是我看過印象最深刻的恐怖片之一。(其他的恐怖片包括泰國的Shutter,日本的咒怨和貞子。)被Orphan震撼到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女主角的偽裝與欺騙。因為有精神問題,她把自己打扮成小女孩的樣子然後去勾引收留她的養父,這個概念在當年涉世未深的我看來,是想都無法想到的。當然了,十幾年過去了,現在看了前傳,女配角和她兒子合謀殺了自己女兒,然後再允許女主角偽裝成自己的女兒,儘管這劇情有些意料之外,但我竟然也能夠理解了。當然,理解不代表接受。 今天起床,窗外艷陽高照,可是邊上課還是邊打冷顫。這兩天天氣都出奇地好,但是氣溫卻始終徘徊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本該是出去好好曬太陽的日子,卻連出個門都要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著,原來連天氣也這麼會偽裝了。 我想當今社會,很多人秉持著Fake it till you make it的做事風格,久而久之好像忘了要如何真誠,真誠待人,真誠做事。當然我也能理解,人總是想給別人留下好印象,所以總會刻意營造某種形象(persona ),我可以接受 「隱藏」,但我無法接受「偽裝」。 「隱藏」有時可能是好意的,但是 「偽裝」則會導致欺騙。 可能成長在一個充滿謊言的原生家庭,我很討厭別人不真誠,或許說很怕, 因為每說一個謊,就必須用更多的謊去圓之前的謊,我很怕自己被捲入別人的無底洞裏。所以在跟別人打交道時,當我意識到對方在偽裝的時候,我其實就失去和他繼續交談下去的動力了。可是,這個年頭,大家有過太多 「 真心換絕情 」 的經驗,加上社交媒體的渲染,不偽裝的人,已經不多了。而我,也只能盡量遠離偽裝的人,才能更加堅定自己的真誠。

藝術與創作

Art will give you crowns in heaven and laurels on Earth, but also, it will tear your heart out and leave you lonely. You'll be a shanda for your loved ones. An exile in the desert. A gypsy. Art is no game! Art is dangerous as a lion's mouth. It'll bite your head off. - The Fabelmans (2022) 寫了這麼久博客,我想也是時候來聊聊藝術了。其實一直不想(或者說不敢)對「藝術」高談闊論,一是因為,在我成長的環境,藝術是被授予高尚的含義,是少數人的精神食糧,它與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有一定的距離感。這一點其實順著科技的普及和物質生活的豐富,好像有所改善,藝術也能進入尋常百姓家。第二,也是主要的原因,就是當一種東西跟我們越接近(尤其是心靈層面),我們好像越害怕去觸碰它,更別說對其進行解析。這就像中文的成語「近鄉情怯」,當你離開家鄉後回去,一路上離家鄉越近,心情就會更加複雜,既期待又畏懼。我想我對藝術,就有這樣的感受,因為它離我太近,近得我不敢去窺探它。 老實說,時至今日,我還是無法把自己稱為 「藝術家」('artist'),儘管我在藝術學術領域上已經拿下了藝術學士(BA)和藝術創作碩士(MFA)學位,而且我也在藝術界工作了一段時間,我還是比較習慣說我是 「電影創作者」 、 「攝影師」或者 「數碼繪畫家」。當然,太拘泥於稱呼,對藝術創作一點幫助也沒有。我想我要表達的是,我對 「藝術」或者 「藝術家」,一直都有總崇仰的態度,以至於總覺得自己還沒到達那個境界,而且我真的還沒有到達那個境界。 我想每一個藝術創作者,都時常會問自己,甚麼時候才會到達那個境界,是否真的有那個境界?我認識的創作藝術的人,都時常會自我懷疑,懷疑自己的能力,懷疑所做事情的意義。當然,也不是說忙碌在其他領域的人並不會懷疑,但好像在我的認識裏,並不那麼常見。在我看來,這大概有以下幾個原因。 藝術創作者要時常從外界獲取靈感,包括大自然也包括生活周遭,而外部環境總是不斷變化,哪怕一朵花,今天是一個生長的狀...

掙扎

If it is right, it happens — The main thing is not to hurry. Nothing good gets away. - John Steinbeck  一直都在強調在兩個不同世界和制度長期生活過的好處,因為看問題是總能夠更加地全面。但其實,很多時候也很容易讓自己陷入痛苦掙扎的境地。 首先,自我掙扎。應該在甚麼時候用哪種文化哪種看待事物的角度,我還是無法弄清楚,比如有時會在應該用西方方式去解決問題,而我卻突然變得很東方,導致別人總會對我的舉動所驚嚇到。有時應該用東方的角度去看待事情,而我卻會覺得用西方的方法會比較好,導致溝通很容易就中斷,因為我自己總是一直在自己掙扎,自我批判。當然因為本身是雙子座,這對本來就複雜的情況更加沒幫助。 其次,跟別人拉扯。有時總是很急於讓別人明白我的觀點,而這個觀點通常對對方來說又是很匪夷所思的,所以我就會顯得咄咄逼人。我總是忘了,自己身邊沒有一個跟我一樣在東西方都生活過那麼長時間的人,哪怕真的有,也很難保證我們看待同一事物會有一致的觀點。因此在交流過程中很容易就讓對方感覺到疲累。 好像有時候看得越多,懂得越多,就越難找到跟自己溝通得來的人。成長的這條路上,只能安慰自己,別著急,該來的總會來。過多二十年,我是不是就會更加能夠以平常心去看待這個世界了呢?

法律與情理

Empathy is the Medicine the World Needs. - Judith Orloff  早上被H先生的電話吵醒。H先生是之前把房子賣給我們的人,他至今依然是我們這一片的大地主。Ted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從H先生那裏買下一小塊地。去年年底就有跟H先生提及,上星期Ted去征詢H先生的同意,H先生也答應讓我們自己去他附近的地裏走一走,算是考察一下,畢竟先要看貨才決定買貨,聽起來也合理。早上H先生,突然改了口風,說看是沒問題,不過要在他的陪同下,因為他擔心說,如果我們在他的物業範圍內滑到或是出甚麼意外,那會變成是他的責任,我們有可能會對他提告。 我把這件事拿出來講,並不是為了要指責任何人,在西方國家生活了那麼久,我也能夠體會到他的意思,他並不是不想我們去看,只是他擔心出甚麼事會惹禍上身。之前在多倫多開店的時候,創業初期Ted每天都會對我嘮叨,要小心店裏的地板,樓梯甚至店外面的周遭,因為有些壞心腸的人有可能會專門製造麻煩,假裝摔倒或是其他狀況,然後他們就可以因各種理由告我們疏忽導致他人受傷。一開始我真的很無法理解,不過後來久了,我也就學會了多個心眼。 剛好前天新聞報道說,安省的一個城市Milton有一名男子因對入室搶劫的賊人開槍,導致他人身亡而面臨監禁。新聞說了,該男子合法持有槍械,而當時家裏還有他的母親。我自然不是法官,我也沒有興趣去做社會評論家,所以針對這件事我不想給意見,何況我的意見也不重要。 不過,一個出生在以「情理」為先的社會,身在「法律」至高無上的國家,難免會有些格格不入的想法。東方社會講究「情理」,就是「人情」和「道理」,然後再用「法律」去監管和制約。所以我們有「法律不外乎人情」,說的就是執法的時候也不能脫離人類的道德情感。東方國家是一個注重情感的社會。西方國家凡是講「法律」,哪怕是自己的生父生母親戚朋友,更別說鄰居和陌生人了,老實說,當我第一次收到這邊的amber alert,說父母一方拐帶孩子,警方介入通緝,我著實震驚了好久,居然還有父母「綁架」孩子的?在華人社會,清官難斷家務事,連法官都很難去評斷別人家裏的事,畢竟人家的家事,我們外人又怎麼可能去論斷,更何況去審判?不過,西方就是這樣一個甚麼都「用法」,「人情」可以不顧的社會。 我在這裏並不是要批判哪個好哪個壞,其實都有好有壞,畢竟文化不同。而且當年我會離開中國,部分原因也是...

Je parle un peu francais...

Live as if you were to die tomorrow. Learn as if you were to live forever. –  Mahatma Gandhi 可能是昨天太開心,多巴胺分泌太多的緣故,今天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起床後,天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凌晨時分氣溫就已經驟降,看到臉書上多倫多的朋友拍了一張路邊的雪滴花snowdrops已經萌芽的照片,這邊的雪還是半個人那麼高。這個冬天,真的有點太漫長了。 雪突然停了,太陽若隱若現,強迫著自己拿起相機去地裏拍照片,按了幾下快門,太陽又消失了,烏雲又密佈,然後又下起了雪。連太陽都在戲弄我。冬天的尾聲總是有些難熬,就好像跑馬拉松最後衝刺階段,總是需要花更多的力氣,而且更重要的是,要不停地給自己的大腦做功課,時刻提醒自己,春天不會遠了,隧道的盡頭就是光。 收到Glen的訊息要我們去小賣部拿東西,心想是他昨天造訪時忘了帶來的雞蛋,是他自家飼養的母雞下的蛋。Ted說不如我們就把這些新鮮的雞蛋拿來孵吧,至少比超市買的蛋孵化的可能性更高,何況去年年底就已經買了孵蛋器,把十二顆雞蛋編號後放進孵蛋器,設定38攝氏度,每天都放在燈下照,看會不會有血管產生。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驚喜,但是人生不嘗試的話,就一定不會有驚喜。 放了兩個月假期的法語課,今晚終於開課了!老實說,放假的這段時間,我並沒有特別積極地堅持學習,所以今天的第一節課,格外緊張,尤其今天升上Level 6了,班裏同學的程度都太強,老師也全程講法語,不像 Level 5的老師還會邊用英語講解。聽著有些吃力,但也深深知道,只有這樣逼著自己才能進步。打開當年的第一節課法語課筆記,上面的時間寫著2018/02/27,原來已經學了五年法語了,期間也沒有停頓過,每年三個學期從不落下,可是感覺自己的水平還是在初級階段。想到這裏就更沮喪了。 J'ai besoin de quelqu'un avec qui parler français。 2017年9月登陸多倫多,2018年年初就開始學法語,回想起來也真是有點拼,勇氣可嘉!當時想要學法語,一來是因為深信學多一門語言,就會打開多一扇門,認識更多的人和文化。二來法語是加拿大的第二語言,學習來一定有用。那時候根本也不知道後來會搬來魁北克法語省,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中註定。再者, 課程是政府免費提供的,所以不學白不...

是日家庭日

The truth you believe in and cling to makes you unavailable to hear anything new. ― Pema Chödrön 今天是加拿大的家庭日,說是「加拿大」也有點言過其實,因為在十三個省份裏,只有八個把今天定為法定節日,很可惜,魁北克並沒有在其中,今晚跟Glen開玩笑說,可能魁北克人不重視家庭。 之前在 土撥鼠日 那篇日誌裏有提到,在不同國家生活的好處就是能夠體驗不同的節日,剛搬去多倫多的時候,第一次聽到「家庭日」,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好奇怪,各個國家都有父親節母親節情人節,但是竟然沒有「家庭日」?也太奇怪了。但是加拿大有!好樣的! 今天去餵鹿的時候,Ted突然問到我今天會不會給小鹿們多些糧食,因為是「家庭日」。簡直神了,我竟然沒有想到。牠們真的像是家人一樣,每天下午兩點左右,牠們就會開始在地裏徘徊,等待我去餵食,有時候三點還沒出現,我就會開始擔心牠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那麼晚不來吃東西。我經常自嘲,牠們像晚歸家的青少年,而我就像那個睡不著等家門的老父親。所以我今天下午去餵了牠們三次,哈哈,希望沒有把牠們撐到。 當然今天最開心的就是,Glen來家裏做客,成為我們新家第一位一起用餐的朋友。Ted和我傍晚時分就開始準備晚餐,距離上次有朋友來家裏吃飯也是好久前的事,也太興奮了。上次Glen來採訪我們,主要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通過今晚的聊天,我們對彼此的認識更加深刻了。聊了很多,思想大衝擊,讓我腦洞大開,要讓我慢慢沉澱之後再整理成文字。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內涵的人,感覺有太多的話題都只是點到即止,往後的日子需要再好好繼續促膝長談。很難得遇到交心的朋友,我會好好珍惜,感恩。 謝謝Glen拍的照片。

旅行的意義

Walk ten thousand miles; read ten thousand books.  - Dong Qichang 今天把家裏打掃了一遍,因為明天Glen要來做客。好像每次他一來,我們就會清潔房子,看來他應該是貴賓沒錯了。哈哈。我會這麼說也是因為 Glen會來看我的博客。 打掃完順便把房間裝飾了一下,遊走四海這麼多年,很感恩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一篇小天地,可以讓我擺上自己這些年來從來各國收集回來的小物件,有小紀念品,有明信片,有各種票根等等。俗話說得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想這句話還挺能概括我過去十幾年的人生的。一邊勤勤懇懇地學習和工作,一邊又馬不停蹄地周遊列國。現在回頭想想,很幸運在十八歲開始就決定要當背包客,當很多中國留學生扎堆在叫外賣、 泡夜店 、買奢侈品和開名車的時候,我選擇了一個人帶著我的相機,走過一個個國家,那時候,人生還不像現在有這個多的「責任」,那時候,一場旅遊,說走就走。那些經驗,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我想等有時間再慢慢做個旅遊特輯,把去過的城市一一羅列出來,再貼上以前拍的照片,應該會是一個很大的工作,不過也是對人生的總結。 在那麼多地方生活和旅遊過,除了文化上的各種衝擊和洗禮,我今天先來分享一個趣事,原來,世界地圖並不是都是一個樣的,很多大國都傾向於把自己放在世界中心,小時候所熟悉的中國版世界地圖把中國放在中心,後來去了英國,發現原來那裏的世界地圖是另外一個樣子,最好笑的是去澳洲的時候,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Upside Down的世界地圖,一開始很震驚,所以就買下來了,後來看著看著,慢慢懂得,誰說地圖一定要是北半球朝上的?那是因為我們生活在北半球,所以才有這樣的思維定勢,南半球的人大可以把自己放在世界地圖的上方。不分對錯,只是大家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樣,而很榮幸地,因為走過世界大地,讓我開闊了眼界,也開拓了思維。這就是旅行的意義,是書本上沒教的。 十一年前在澳洲買的 Upside Down 世界地圖 這是十年前Ted去英國工作時買給我的刮刮樂地圖。 這些只是一小部分的紀念品。這麼多年搬家都帶著它們四處跑, 現在終於給它們找了一個永遠的居所了。

簡單

The ability to simplify means to eliminate the unnecessary so that the necessary may speak. - Hans Hofmann 今天是二月十八號,上次醃酸白菜轉眼已經一個月,好像是可以食用了,不過還是讓它再醃製多一個月吧,反正也不急。為了做紀念,今天我又再醃製了兩瓶酸白菜,還有蘋果醋。一年前如果你問我,我有沒有想過醃製蔬果,我會說「怎麼可能?」,然而現在的我竟然享受醃製的過程。這好像也能很精準地改過我的人生,不停地打破自己的各種 「怎麼可能?」。一個中國三線城市出生的人怎麼可能去英國?一個英文非母語的人怎麼可能跟外國人在一起?一個年紀輕輕的人怎麼可能在那麼多個國家生活過?靠自己不斷地努力,然後不停地讓自己驚喜與各種可能性,是一種很刺激的生活。 醃製蔬果有一堆繁瑣的工夫,給器皿消毒,提前煮好水讓其降到室溫,切蔬果,按比例準備糖或鹽。不過 吊 詭的是,只要按部就班,慢慢來,其實又好像很簡單。更多的是讓時間去做它該做的事情,而我更多的只是個工人,把東西裝進瓶裏而已。 這是一個月前醃製的酸菜。菜的顏色已經由綠轉成黃色了。 這是今天汆燙好準備醃製的白菜。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 所以這次就放膽去做,醃製多一些。 就是準備功夫比較繁瑣,製作過程其實很簡單。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了。 人生就該這樣,簡簡單單。靜下心來,才能發現自己想要的追求的生活,我想,我已經找到了。

我要的生活

Kindness can become its own motive. We are made kind by being kind.  - Eric Hoffer  昨天說完創業的心得,今天來聊聊生活吧。前幾天看到一個朋友在Instagram上發了一張圖,上面寫著'My goal is to build a life I don't need a vacation from.'我當下第一反應就是,我現在的生活每天都像在度假,而我僅僅三十出頭,這是多大的榮幸。當然我的定義的「度假生活」,並不是甚麼都不做,工作也不顧,懶洋洋地躺著曬太陽,或者去高級餐廳用餐。那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的生活是,每天做甚麼事都能夠保持激情,熱愛自己的工作,休息時可以不必感到焦慮,有朋友可交流,有動物可陪伴,最重要的是,可以自由安排時間,而不是無休止地給別人賣命。過去兩個晚上做完工作之後,躺在暖暖的被窩裏追劇,一直追到清晨六點才睡覺。看完了韓劇《黑暗榮耀The Glory》,繼續追<Poker Face>,都太好看了,之後再來寫感想吧!別人或許覺得熬夜不健康,管他的。至少我看劇的時候也是充滿激情的,我享受沉浸在故事裏的感覺,我想這也是為甚麼我選擇了影視專業。而且我也不用因為擔心第二天起不來而感覺愧疚,因為我根本不用早起。我想早睡就早睡,想熬夜就熬夜,這樣就是我想要的無拘無束的生活。 今天下午去超市買菜了,每三週一次的頻率我很喜歡。每次都買一堆,囤在家裏,沒必要就不用出門。我從來沒想過我竟然可以這麼宅,不過我喜歡。每次出門總是會擔心兩個毛孩子,尤其是擔心Arya會在家裏搗亂,果不其然,今天回到家發現牠把Ted昨天醃製的蘋果醋打反而且還偷吃。雖然我們出門之前已經把蘋果醋放到較高的位置,還是難逃牠的魔爪。這些年牠破壞的東西也是不少了,這壞習慣總是戒不掉,估計跟牠被我們領養前的生活有關,隨著牠年歲漸長,其實我也不再糾結那些物質上的損失,我更擔心地是牠亂吃東西,然後吃壞肚子,或者其他更嚴重的情況,我怕牠這年紀會承受不住。所以還是多待在家陪牠們吧。 選擇今天去買菜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家裏的鹿飼料快完了,今天再買了兩大包,順便也買一包鳥飼料,老實說,也不是很大開銷,但卻能保證小鹿們安全過冬,不挨餓不遭凍。這是善意的舉動吧。當然每天飼養牠們是我一天最接近大自然,最平靜的時...

創業經

If you think you are too small to make a difference, try sleeping with a mosquito. - Dalai Lama 要不是臉書提醒,竟也不知道原來今天是我們工作室JR Art Lab成立五週年的紀念日。藉此機會,就來聊聊創業這段日子的一些艱苦談吧。當然了,這些年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是不可能全部都擠在短短一篇文章裏的,估計以後還要分成很多個章節,無所謂了,反正有的是時間。準備好一杯熱茶了嗎?且聽我娓娓道來。利申:以下分享純粹個人觀點,尤其是針對小型個體經營戶,並不適用每個人。 1.別只為了錢 這第一條估計就要讓很多人翻白眼了。先別那麼快下定論,我也只是白手起家,更沒有源源不斷的存款給我消耗,沒有找融資,也沒有貸款。但是我創業的根本目標並不是腰纏萬貫。當然了,如果創業不為了錢,那還不如去做慈善機構好了。店租水電各種開銷當然是要繳付的。何況還要給自己發工資,如果讓自己餓肚子,那還哪有精神創業。 我是說別「只」為了賺錢。必須要找到一個更大的推動力,讓你每天心甘情願地貪早摸黑,或許是你的興趣所在,或許是你的一技之長,或許是你熱情驅使,也或許是為了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讓自己沒有在人世間白走這一遭。因為我是做藝術教育的,所以創業動機還蠻明顯的,就是教書育人,讓下一代在這一個浮躁不安的社會裏,通過藝術這個媒介,跟自己的心靈對話,找到片刻寧靜和療愈。沒錯,多少次我其實真的不想打開大門,或是因為疲憊,也有時是精神狀態不佳,但想到這門生意,不只是為了我自己,還為了那一雙雙原本暗淡眼睛,突然因為有了靈感或開竅而有了光,那一刻,便知道,我播下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而這最是無價。 2.做就對了 我想每個人都曾經坐在那張辦公桌前左顧右盼,四周的同事都無精打采,每個人都像行尸走人一般地要麼裝忙碌,要麼裝激情。然後你就開始問自己,到底何時才是盡頭?到底還要浪費多少人生寶貴的時間?如果我去做的別的工作,如果我自己去創業,那人生會不會不一樣?我想應該每個打過工的人,都有這樣的體會吧?這種情況通常只有兩種結果,一,時間快轉十年後,還是坐在同樣的辦公室,思考著同樣的問題,不變的是,臉上多了皺紋,身體多了疲憊。還有一種人,就真的踏出那一步,做出了改變。當然並不是要你盲目行動,你一定要知道自己適合做甚麼生意,創甚麼業,就如第一條所說的,...

今天見報了

Gratitude is not only the greatest of virtues, but the parent of all the others. - Marcus Tullius Cicero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變化的緣故,昨天氣溫還是零度以下,今天一躍到了八度,而且一大早還下起了雨,本來雪就已經開始融化得滴滴答答,現在更是陰沉沉濕漉漉的。然後就感覺做甚麼事情都不順。還好,唯一能讓我提點神的就是,上週五接受的採訪,今天已經見報了。神一般的速度,是來了加拿大之後很鮮見的。而且文章也寫得太好了吧?做完採訪後,Ted和我還一直在擔心說,內容說得太鬆散,也不知道Glen能否萃取到精華,甚至更不知道他能否把我們雜七雜八的經歷拼湊到一起。Glen的文字功底,也真是一流!我真是望塵莫及啊。 雖然也不是甚麼大成就,但也是人生一個小小的里程碑,是搬到新家的一份上天賜予的禮物,謝謝Glen,謝謝一路上出手相助的每一個人。感恩!

愛對了人

Love does not consist of gazing at each other, but in looking outward in the same direction.  -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我的塔羅牌,The Lovers這張卡是兩隻相愛相殺的蠍子。有意思! 今天是「 西方 」的情人節,說 「 西方 」是因為中國的傳統情人節是七夕,農曆七月七日,是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相會的日子。今天問起Ted,那西方情人節的來源是甚麼,他說估計是Valentine這個人的生日吧?是這樣的嗎?那究竟把愛神丘比特放在甚麼位置了?話雖如此,在消費主義的大風吹的攻勢下,哪怕是在中國,大家也都紛紛在二月十四號這一天,買花的買花,送巧克力的送巧克力,還有外出就餐,當然都少不了來張照片放上社交平台。 Ted今天也早早地在臉書上發了一張自己的塔羅牌卡-The Lovers,當然tag了我。然後他屁顛屁顛地跑來問我, 「 情人節你不在臉書發點甚麼嗎? 」,我冷冷地答道, 「 我才不要和別人湊熱鬧。愛又不是拿來炫耀的。 」他雖然可能有些失望,但是他也是能夠理解,我就是這樣一個不過節日,不浪漫的人。當然我也有補上一句,我今天的博客會寫些他的好,雖然我知道他不會來這裏看我的博客。其實我也是很納悶,如果說是結婚紀念日甚麼的,那慶祝一下還是可以理解。但我真的不懂為甚麼像 「情人節 」這麼私密這麼專屬的東西,卻淪落到要普天同慶隨街吆喝這麼廉價。而且這幾年更是發展到,大家對著情人以外的人也開口說 「 情人節快樂 」,我又不是你的情人。 因為Ted給了我靈感,所以我也去翻了翻我的那副動物塔羅牌,想找那張 The Lovers來拍照,而且也很好奇究竟這張情人卡是甚麼動物。結果真是出乎我意料,但又覺得出奇地巧合。卡上面的是兩隻蝎子,用尾巴擺成愛心的形狀。蠍子對愛情,奮不顧身且充滿熱情,像極了重感情的我。然而蠍子最大的敵人也是自己同類,交配過後雄性蠍子可能會慘遭雌性蠍子的毒手。這倒是然後很震驚,我想這是我在愛情中的練習。自知自己的脾氣火爆,有時一發火會不可收拾。這些年來,其實很感激Ted一直包容和愛護。我要給自己忠告,不要把愛當成武器。 Ted今天也是莫名地溫柔和甜蜜,今晚切了個紅椒,裏面藏著一個小青椒,他說要送給我,那是他的心。然後今晚又做了牛扒給我吃...

美好的一面

Be the peace you seek. - Bryant McGill  Clarkson's Farm第二季已經上映幾天,我們兩人都快看完了。記得之前看第一季的時候,我們還住在多倫多的小房間裏,期待著擁有自己的兩畝地然後耕作,現在我們已經生活在我們期望的生活。 除了題材之外,我喜歡這部紀錄片的原因在於他的真實,我不想在此討論到底紀錄片的真實性有多高。我想說的是,人生的真實,創業的真實。第一季Jeremy剛踏足自己的農田,種植穀物,飼養牛羊,開設小店,這一季主要專注在籌備餐廳。不管他多用心,創業的路途總是荊棘滿佈。有時凌晨三點要起來幫忙母牛接生,有時要趕在暴風雨來臨前趕快收割穀物,然後又是遇上收割機短缺,鄰居農田大著火,擔心牛隻染病,政府各種莫須有的名目要申請和繳費,那樣的一波三折,估計只有創業的人才能明白。當時看第一季的時候,的確給了我很大的鼓舞,至少我知道,在創業的道路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跌跌撞撞。那種真實,拉進了人與人的距離。 而反觀現實社會,各種不真實與日俱增,社交媒體像是催化劑一般,讓人的虛偽瞬間膨脹,且愈演愈烈。我自然是能夠理解,人總是希望把美好的一面展現在外人面前,就像一對情侶剛在一起時,連上個廁所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放個響屁都會在愛人面前大打折扣。但是如果長期都要維持這樣的生活,一段關係又能夠維持多久?畢竟,紙總是包不住火,再多的偽裝終究還是要被揭穿。但是吊詭的是,偽裝能夠幫助我們給別人留下更好印象,可以拿到更多心儀地方的入場券,所以誰不偽裝呢?以前YouTube是給草根階層記錄生活的平台,現在當個YouTube除了要長得好看,還要會打扮,拍攝環境要點綴得跟電影場景一般,更主要的是,主題還要夠搶眼,用金錢來堆砌名氣,出名得好不真實。 這也是我不願意創立個人 YouTube頻道的原因,那個無底洞,我不想去碰。至少在這裏,我還能文字,記錄下真實的自己。至於各位看官喜歡不喜歡,就不由得我控制了。但是至少我活得真是,活得平和。哪怕不好看。

脆弱

When there is nothing left to hide, there is nothing left to seek. — Esther Perel 咖啡壺煮開了,晚了一步去關火,滾燙的咖啡不斷地翻滾出來,那時候想伸手去把蓋子揭開,可是真的很燙,所以只能把咖啡壺從爐灶上拿開,站在一邊,眼睜睜地無力地等著湧動的咖啡灑了一地,等它冷靜下來了,再收拾殘局。 人,可以開荒拓土,萬丈高樓平地起,也可以遨遊太空,探索未知領域。但面對一壺滾燙的咖啡,竟然是如此脆弱。 自從搬到這裏生活,每天對著大自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大自然的脆弱,生靈的脆弱,我的脆弱。 下午去餵鹿的時候,發現雪地上有一撮鹿毛,撿起來瞅一瞅,所幸沒有血跡。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事,希望只是有隻鹿撓癢時,把毛給撓下來,而不是甚麼打鬥。十幾隻鹿還是如期而至,看上去也都活蹦亂跳的。哪怕牠們能夠抵禦零下幾十度的嚴寒,但是牠們也是有脆弱的時候。 小時候我們便被告知「男兒有淚不輕彈」,後來長大了,我們被推進了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所以我們就開始隱藏脆弱,偽裝強壯,我們開始爭名奪利,直到有一天,我們蓋起了一座城堡,然後每晚聽著自己心碎的聲音,期待安然入睡。

指責文化

Fear is a natural reaction to moving closer to the truth. — Pema Chödrön 離開多倫多其實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社交媒體上還是持續關注著多倫多的大小新聞。今天不停被刷屏的事件當然要是多倫多市長John Tory外遇兼辭職的消息。昨天晚上Toronto Star先是下一枚重磅炸彈-市長在防疫期間跟下屬有染,而且該下屬還經常跟隨他一起四處造訪其他國家和地區。市長本身是有家室的,而且也已經是當爺爺的人。當然這些還不是重點,主要是,因為他是政要,所以就被放大來審視了。而市長也隨即在一小時後召開記者會,宣佈自己辭職。情節如此隆重和緊湊,我們這些市井小民也是目不暇接。 其實反觀中港台的娛樂圈也是不遑多讓,藝人一被爆黑料,就要馬不停蹄拉著家人出來跟公眾致歉,然後宣佈推出公眾視線,這樣的一個時代,仿佛每個人都是法官,每個人都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記得小時候,周遭的社會不是這樣的。估計也是那時候大家都相信自己是集體中的一員,秉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信念。那時候的人,還比較寬容大量,比較不會斤斤計較。 但好像隨著社會發展,生活水平提高,人們因為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擔心失去,而也因此就更怕犯錯,因為一犯錯,就會失去某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像小時候做錯事,玩具就會被家長收走一樣。所以大家好像漸漸就培養出了一種「指責文化」,只要錯的是別人,我就永遠都是對的。只要我是對的,那麼我就多了一枚勛章,我就更上一層樓。好像進步跟自身增值無關,而是無止境地期待別人犯錯出糗。 而「指責文化」似乎也越來越進化,現在的社會,當一個人在某方面犯了錯,好像就是會被打下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無論這個人之前有何功績,也不管此人本身有無才能。電影Tár裏面就有這樣一場戲,在課堂上Lydia的學生因厭惡巴赫的價值觀而唾棄他的才華,Lydia這樣回答到,‘If Bach's talent can be reduced to his gender, birth country, religion, sexuality, and so on, then so can yours.’。在這樣一個政治必須正確的年代,你說錯一句話,就可能被批鬥,你做錯一件事,就可能被全盤否定。如果我是素食主義者,那麼你吃肉便是原罪,如果你有罪,那麼我就是純潔的,我就比你進步...

今天被採訪

Rest, nature, books, music…such is my idea of happiness. ― Leo Tolstoy 也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甚麼神仙好事,這輩子每次好像關了一扇門,就會有人給我開一扇窗。本來對於工作室的前途有些迷茫的時候,這個禮拜突然接到本地報社的訊息,說要來給我們做一個專訪。今天報社的人一來到,我們聊得太投機,而他也剛好是整個大地區藝術協會的主心骨,所以他也說會幫我們牽橋搭線,說是希望有年輕的接班人來接替他們的藝術工作。也太合我們的胃口了吧。聊了整個下午,他晚上回到家之後也馬上發了幾封郵件幫我們做引薦。所以他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在訪談的過程中,Ted和我都分別聊了自己的成長和讀書背景,我們各自在世界不同地方生活的足跡,我們對藝術的拙見,工作室的創辦過程、原因以及願景。到時候見報了再截圖發上來。 而且更令人振奮的是,他本身也是同道中人,跟我們一樣熱衷藝術,尤其跟我同是攝影愛好者,且都涉獵影片製作。也太巧合了吧。希望能夠結交這一個好友。 接下來說說昨晚做的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去了一個詭異的主題樂園,樂園的出口處是兩個三溫暖(同性的和異性的),雖然聽起來有點色色的,但這不是重點。入門票是兩英鎊,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是以英鎊為貨幣單位。但是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進去時,給了十磅,然後很豪氣地跟他那個人說不用找,然後進去後我一路還在不停後悔。要抵達終點站(三溫暖),真的是要過六關斬五將,首先是沒有地圖,沿途之後標識,然後走著走著就突然被捲入別人的槍戰,像電視劇的劇情一樣,然後我就跟著別人四處逃命,還撞倒很多人,然後有搶手不停向路人扔槍,試圖邀請我們加入槍戰。然後還有一幕是要聯合陌生人參加益智問答遊戲,結果我輸了,被直接遣送出園區。所以我很不甘心,去找了以前幼稚園的同學一起再去一次,第二次我很清楚記得,我只付了兩英鎊入門票。然後就有一幕有人從樓上摔下去,我陪那個人去醫院,然後各種TVB的狗血劇情。好不容易從第一區畢業,要前往第二區,竟然要搭一個莫名其妙的像是過山車一樣的交通工具,而且還要跟陌生人同行,一上座,列車員就問要喝甚麼,我說甚麼都不要,對方又問了一次,我說我不要,他說那你問你的同伴要喝甚麼,那位素未謀面的女同伴恍然大悟,從她的背包裏拿出一張有咖啡圖案的海報,原來通關密語是咖啡。然後就到了下一站,又有另一個列車員問我要不要糖,我說不要...

清潔日

You are never too small to make a difference. - Greta Thunberg 今天終於把家裏深層地清潔了一遍,說來也慚愧,搬來這邊都快半年了,這是第一次這麼徹底地進行清潔,雖然我每天都一定會吸塵,但這半年來,其實家裏也開始堆積了不少零散東西。今天終於給雜物都歸位。把自己拍的幾張比較滿意的照片印出來錶進相框掛墻上,然後在樓梯和畫架上綁上了小燈飾,好像終於有了家的氛圍,以至於Ted不禁感慨幾番,他從小一直夢想著在自己的家掛上自己的畫和照片,裝飾自己的家而不用去征詢房東的同意,他的夢想終於實現了。洗澡前Ted還幫我剃了頭,這是搬過來之後第三次剪頭髮了。愛人給我剪頭髮,我這是幾生修來的福啊,他也真是把我寵上天了。洗完澡後我們兩人還給兩張沙發打蠟做美容。我一邊給沙發打蠟,一邊笑著跟Ted說,我們竟然也成了我經常嘲笑的人。以前在多倫多的時候,去朋友家做客,回家的路上我總會跟Ted說,因為我的到訪,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提前花多久的時間做清潔。不過好像不定時邀請朋友來家裏做客也有這個好處,就是逼著自己打掃家裏。 其實做了這麼多準備功夫,全是因為明天我們小鎮地區的報社要來家裏做採訪,採訪我們的工作室。還蠻期待的,畢竟這有助於我們在這個地區做宣傳,而且還不花分文。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對了,昨晚外甥女的好朋友加入我給兩個外甥上的藝術課。給兩個孩子上課也已經上了好幾個月了,昨晚是第一次有新朋友加入,看著阿詩的朋友畫得樂不思蜀,我也深感安慰。傳道受業解惑,把快樂帶給下一代,哪怕舉動再小,知識再微薄,我們永遠不知道,播下的這顆種子,會在這些孩子的心裏長成什麼樣的大樹。感恩我有這樣的榮幸和能力。加油!